南野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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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科幻穿越】(伏黛)TIMES-第三回,冷清秋先生赐字,离散天姑娘永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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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:伏黛,(微)伏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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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,冷清秋先生赐字,离散天姑娘永别。

 

自寒鸠姐姐去了后,众姐姐便时常念着她,往日里千般错处亦成了万般好处,倒教人愈发哀戚起来。至这年中秋,此情更切。

因府中人丁寥落,姑娘体弱不宜劳动,遂仍照去岁的例,诸事从简,姑娘先吩咐了馈瓜赠果之事,后草草拜了月,就往园中来了,这边亭子里已置了席,各色糕饼鲜果摆得满当,稍显出热闹景象。

姑娘同老爷入了席,说了一会子话,甚感寂清,就叫人去请瑞先生来,瑞先生未来,叫人回话道是老爷家宴,不敢贸入,老爷仍请了他来,令他不必多心,只为中秋夜宴需多些人气才好,瑞先生方应了。

廊下嬷嬷们并几位大丫头另开了两席,自笑闹着,雪雁等需在姑娘近前侍奉,却不能去,巴巴地看着。

姑娘见此便道:“你们也同她们玩去,不过几步路,便是有了差事再唤你们也可,哪里要这么多人在这儿候着。”

雪雁素来有些呆,只她道:“那姐姐们先去吧,我若乏了再换你们来。”众丫头笑她一阵,这就赶去了。

姑娘亦笑她:“你倒不如她们精明,学不得偷懒,不如也在此坐了,同我们吃酒。”

“这怎么使得?”雪雁忙道。

姑娘道:“你就莫推辞了,若有事使唤你,你再起来。”雪雁只好坐了下首,说是要使唤她,也不过斟酒取物之类小事,另有小丫头煽着风炉煮茶烫酒,不必她费什么心思。

这日瑞先生更比往常话少,吃得亦不多,不过几口桂花酿入腹,另拣了枚香芋酥吃。

老爷姑娘兴起,道要赏月作诗,雪雁就叫小丫头取了笔墨韵牌来,姑娘趣她:“你如今也是会使唤人了。”雪雁道:“姑娘自己将我提了上来,怎还自己忘了?若姑娘不给我这名头,我哪来使唤人的份?”姑娘就笑:“谁这样把你教成这样,竟不如从前那呆样。”雪雁给她一句问的勾出伤情来,默然侍候她吃些点心好堵上那嘴。

姑娘又问瑞先生何不作诗,瑞先生答:“我本无情无感之人,素来不会寄情赋兴,替二位誊录还可,要我作诗却是不能了。”老爷摇头叹息不语,却又允了此议。

姑娘道:“先生本非无情人,不过少情,情丝未萦则本心清明,因可观天下。”瑞先生未驳。

雪雁于是看他们取了十三元的韵,轮着做了几首,老爷得了数对佳句,喜得多吃了几杯酒,姑娘也陪饮了一杯,后姑娘疼她侍候许久,命她同别的丫头调换,她才去了,至后半夜方回了姑娘身边,夜风更劲,幸而她早吃了些酒,不觉寒凉。

才走近,便听老爷正吟道:

“云头得意沐天恩,正念灵卿往日言。

月隐烟沉霜女降,霏弥露沁衰翁存。

离人未改还归说,旧事全非作眼昏。

酒醒已是残夜尽,秋苔荒草满空园。”

姑娘闻听此诗,不由滚下泪来,老爷亦大哭,瑞先生搁了笔,沉沉地叹上一阵,雪雁也为此情此景所感,想起太太与黄鹂姐姐来,少不得陪他们哭了会儿,旁的丫头们见了这里的动静,忙拿了几领斗篷来给主子们披上,劝了许多,终止住哭声。

飞鸢姐姐早前命厨房做了素馅的桂糖藕粉圆子,遂服侍着姑娘热热地喝了一碗,姑娘才好些,老爷便命她们带着姑娘去歇了,自和瑞先生月下对酌。

姑娘虽回了房,仍忧心老爷,匆匆披衣写了一帖,叫雪雁去拿给老爷瞧。

雪雁应下,也不敢耽误,这就又往园子里头去了,亭中席宴已撤,她忙问另几个丫头老爷的去处,众丫头便道:“老爷同瑞先生往自清池走去了。”雪雁思忖半晌,立刻赶去了。

见云开月出,清辉下彻,半池残荷,风静水止,雪雁顿觉凄凉,瞧着假山边上翻出两片衣角,忙跑过去,却看只瑞先生一人站在那,望着一泓碧水,眉目间似有愁色。

雪雁不敢多看,退了数步至水边,同他说了来意,他道:“你去回你家小姐,老爷走到半路已感困乏,自去歇息了,叫她安心。”雪雁遂不多言,回话去了。

姑娘听了她回话,才放心睡下,这夜却着了凉,天刚亮时竟发起热来,又是请医问药的,直折腾了一天。

因姑娘此回忧痛炙心、引起旧病,故安养了几日才恢复往常,期间或有送礼应酬或府中杂事,也都一一办了,丫头们见姑娘理事仍似从前,都不叫那什么姨娘来协理,也就罢了。等姑娘病愈,还是跟着瑞先生念书。

一日正上课,瑞先生突然道:“为师想为小姐取一字。”

姑娘抬眼看他:“好没意思,先生何时起又自称为师了?”

“取字需是师长尊亲所为,因不得不称。”瑞先生道,这是故作正经了。

“可我尚未及笄,更未许婚约,何谈取字?”姑娘笑道。雪雁睨着,知姑娘素来爱由着瑞先生的性顽笑,这便是了。

瑞先生白她一眼:“何不先听着,瞧自己是否中意,还不到真取的时候,心下有些盘算才好。”

姑娘作出了悟的神色,道:“那便请先生说罢。”

“如磐。”瑞先生正色道。

“这字可不好。”姑娘道,“要我做姑子去么?”雪雁想了半天,也未想到这字同姑子有何联系。

“照你这么说,只看过两卷佛经的人都该遁入空门,落得六根清净了。”瑞先生道,“‘至坚者玉’,至刚者磐,你名黛玉,取字如磐也未有失当之处,岂不妙?”

姑娘便“黛玉、如磐”的念上几遍,笑道:“先生取的果然不错。”

“那便定下了?”瑞先生问道。

姑娘笑道:“若爹爹嫌这字太过刚硬,不该做女子的字,先生又当如何?”

瑞先生也笑:“那就搬出‘心静如水,志刚如磐’的一套说辞,请你做姑子去。你小时不就有一癞头和尚要渡你出家么?”

姑娘愣怔一会儿,摇头叹道:“终是未去。”

瑞先生也收敛了嬉笑神色,温言道:“过几日我便同林老爷商量去,这世间可少有不能被我说服的。”

姑娘向来对瑞先生的自吹自擂毫无办法,遂自看起书来,再不理他。瑞先生亦不语。

雪雁觉得好笑,却瞧见几个大丫头仍绷着脸,也不敢笑,只忍得辛苦。

后老爷果然许了这字给姑娘,并一通洋洋洒洒的训诫。

雪雁已记不全,只记得老爷说瑞先生是英吉利的什么福谛伯爵,虽是来我朝做生意,还是享着皇粮的,又爱研习科学,是个极为难得的学者,统共只收了姑娘这一个女学生,将来若姑娘身子好了,就要她去英吉利做学问的,保不定可成个女学者,于英王前得宠封爵的,也算得不抹煞了她的天赋才智。

姑娘自是惊异万分,向瑞先生求证了,瑞先生也如此同她说了,姑娘不得不信,又是好一场淌泪,老爷只说瑞先生是个稳重厚道、办事体贴的人,叫她好生跟从。

这以后姑娘就越发用心了,每日家眼中看的、口中念的,尽是些雪雁看不懂的,偶尔听上那么一句半句,竟是艰涩晦深的策论,姑娘也颇为吃力的模样。偶见姑娘看书看得脸颊沁红、唇边含笑,大丫头们也不在,雪雁就多嘴问了句,姑娘便道是小说杂谈,拿来看着顽的,叫《十日谈》。雪雁猜着大约不过是市井说书娘子讲的故事,觉得没趣,却不知姑娘如何看得入神。

正此时厨房遣人送了点心来,雪雁接过了,一碟子蜜汁芋头,三五枚杂菇馅素藕合,另一碗红枣栗子莲藕汤,因叹了句:“只可惜姑娘是吃不得那嫩嫩的羊角青的,不然,这时节该吃那个,鲜的吃着脆甜,熟的吃着粉糯,怎样都好吃个。”

姑娘笑道:“那样寒凉的东西,我怎么吃得?你要爱吃,叫她们给你做去,不妨事的。”遂搛了藕合吃,这几日来胃口竟渐渐好了,又尝了芋头,放在从前,姑娘断不碰这甜腻之物的。雪雁很是惊喜,也不多问,服侍着姑娘喝了汤。

又是大半月,福大夫来看诊,说姑娘身子已健朗多了,足经得起心脏手术,他可担保将姑娘完全医好,不过要将姑娘移至其医馆才能做得。福大夫既已为姑娘看了数年的病,医术也是好的,老爷自然信得过他,他便开了医嘱,让姑娘清淡饮食静养几日,转天再请她过去。

到了那日,便是拉车套马的,由十数个小厮婆子跟着,一路出了府,拐了十七八个弯,往一僻静处来了。雪雁自小长在府里,直望着车窗搭帘缝里的光景,觉得新奇可爱,姑娘便笑她,她也不在意,咕唧了两句,仍盯着外头。

直至车停,王嬷嬷在盖帘前说:“姑娘,到地方了。”众丫头便将姑娘扶下车来,早有小厮在门口候着,领着众人往里头去了。

雪雁觉着这巷子有几分清冷,没什么人,却是舒心。

进了院又是好一番景致,无人遐看,拥着姑娘往里间去,福大夫领着进了门,又把不相干地都赶了出来,只留他两单独在里头,原也有几个大丫头叫着不循礼的,给福大夫一句“若想你们小姐的病全好,便得听我的,等我将你们小姐治好了,再不合礼数的事只管同林老爷讲,倒也没什么妨碍了。”给堵得没了声。

有好事的扯了外间泼辣的媳妇子来理论,却不料屋门紧闭,任是叫打不开,又想着是个大夫,再闹也没意思,总算安分下来,肯跟着药童到静室里休息。

这几个时辰等得心焦,众口群舌地论着姑娘给大夫治坏了如何,哪怕治好了也失了名声,倒不如不治罢了。雪雁素来是个不爱闲嚼蛆的,只盯着诊室,盼着姑娘安然出来。

到了日头将落不落的时候,才有小童来告诉,说是她们家姑娘醒了,请她们过去瞧瞧。众人便挤成一团冲过去,在门口给福大夫拦下:“你们这么多人,竟不怕林小姐受吵闹打扰了?先进去三五个就差不多了。”

几个平日里就得眼的大丫头领着雪雁进了房,一应陈设皆无,只角落里头一架床,挂了月白的帘子,雪雁上前打了帘子,见姑娘衣着未动,遂安下几分心,又看她眼清目明,同丫头们答话,更不作他想。大夫写了单子来,上头罗列着往后几日的饮食用药行动情况,奔燕姐姐看过了,郑重收好。又有小药童提了几盒药,都一一收拾打点了,至戌时才乘上马车回府。

老爷已得了消息,只候着姑娘回来,这边刚进院门,便打发了人来问,霜鸦便说姑娘大病初愈,早歇下了,遣了雪雁去回禀,见了老爷,雪雁便把今日之事细说清楚了,老爷沉吟许久,未有愠色,叫她去了。

此后丫头们尽心服侍自不必说,大夫前来复诊数次,道是这先天不足之症已是痊愈,再不必有性命之忧,不过姑娘体弱,仍要好生休养。老爷恐他空口虚夸,又请了从前来瞧过的大夫,都说姑娘奇异,本是再难医治的绝症,竟是十分好了有八九分,不过再服十余剂补气壮体的药下去便能好全。老爷这才放心。

过了冬,姑娘的身子更是眼见着好起来,以往从不碰的吃食有些能入口了,如奶油卷酥、鸽肉粥、一啜鲜这样曾觉着腻得吃不下的也吃的几口了,又常往园子里走动,虽清瘦如前,却再不风吹便倒,瞧着轻快爽利多了。

瑞先生也倒像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喜意来,同姑娘越发亲密,寻常斗嘴激辩的兴头越发高涨起来,有些话雪雁却听得奇怪,诸如姑娘有一回说:“原来你竟做过我十来世的先生不曾?”后两人便说起洋文,她再听不懂了。又有回姑娘说:“《费曼物理学讲义》?这不是你曾叫宝玉转送我的那本么?”雪雁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哪个叫宝玉的,后听几个大丫头说起,才知那是太太本家的亲戚,却不晓得姑娘又是怎么认识的。

春去秋来,冬落夏起,瑞先生近几日繁忙,原是得了英吉利老家的信,有家事要回去料理,向老爷告了假,打点了行李家去。姑娘老爷皆是不舍,备礼赠物让他捎带了好些东西,那洋大夫自然也随同去,临走嘱咐许多日常保养的事,瑞先生也布置功课要她不能拉下课业,姑娘又是好一场哭。拖拖拉拉至八月底,瑞先生才走了。

不曾想他刚走没几天,老爷就染上风寒,想着几日便好了,竟反反复复一两月才好,这风寒刚好,忽又添了咯血的毛病,病情渐重,最后竟起不得床,神思昏沉不中用了,幸得行至此地的神医郝大夫妙手,又给救回来,只道以后万不能动气,不然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得。

不料才好了没几日,便出了老爷治下吏员克扣贪污的案子,老爷忧思繁重并急怒攻心,此回真是一病不起,再要寻那神医,却听得他云游四方、行踪无定,找不见了。

姑娘自然急一阵悲一阵,求了多少老爷故交,寻了多少奇医怪术,皆是不得,夜间几不能眠,雪雁犹记得她同她们这些丫头说了许多回“若是福大夫与瑞先生在此便好了”的话,也发了几封信,皆无回音,恐怕途中出了事故或瑞先生事务繁忙略过了不曾,因更感无助。

老爷的病堪堪拖了半年,至九月头上终是撑不住了,古时有言“精壮暴死,久病延年”,回想老爷当年是怎样的意气风发,谁料得今日局面,老爷这一去,举府齐哀。

林家宗族里得了消息,立马派人来了,不知从哪拎出个半大的憨傻小子来,说是族中立的男嗣,几个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腆着张焦枯面皮上门来讨要家产来了,头几回还叫家人们打出去,来得多了,姑娘也嫌烦,就让请进来理论,可姑娘终究是不经事的,哪里敌得过这等倚老卖老,一张嘴里什么稀的烂的都吐得出来,半分脸皮也不要的角色?

最后落得个遣散家人,净身出户的结果。

世间却还有个峰回路转的名头,正当姑娘出门之日,先前家去的瑞先生还念着姑娘,又回来了,见此情景,不由唏嘘一阵,但问姑娘是否这就随他去往英吉利,舍下这俗尘烦事,另行其路。

姑娘泪涟涟地望了林府门前的牌匾一会儿,应了瑞先生。

此一去,自是了无踪迹,出离世外了。

雪雁的确是个呆的,主子走了,她就一头撞死在那林府柱子上,收尸的来了,啐了一口嫌她麻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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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章各种玩梗,原著向比如每逢中秋必冷清的梗,十三元的梗,取字定cp梗,曲终人散梗,谈到治病必然是flag梗,身体好不好看吃什么梗,非原著就比如医闹梗,坏人变老梗。

鉴于换了视点人物,所以关注点也不一样,黄鹂因为疑心病就特别注意老伏和阿布,雪雁因为比较呆所以整个行文也就比较缺乏她自己的感受。(雪雁呆也是个原著梗哈哈哈哈)

嘛,大家自己看吧……

改了下,还是让我的费曼男神出个场,物理学讲义超好看!!!!不是理科生也可以看着玩!!!!吃我安利!!!

这第二部分写成“如何用现代医术给林妹妹治病”我也是很绝望的。一开始想好的设定限于文体没能完全写出来,但是暗示得还算挺明显的。

下章恢复科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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