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野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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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科幻穿越】(伏黛)TIMES-第二回,贾夫人扬州仙逝,生奇症丫头离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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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:伏黛,(微)伏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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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,贾夫人扬州仙逝,生奇症丫头离府。

 

老爷见瑞先生学识广博,又沉静持重,虽为商贾,却亲厚之,常请他商讨政见科学之事,益觉其非池中之物。瑞先生也不因此自矜自傲,一如寻常,老爷心下更是称奇。

如此瑞唐做了一年多的先生,府中上下皆与他亲善,唯黄鹂心下存疑,每每于小姐近前侍读,必细察之,时日稍久,未见其过,不由松懈。

更不论近日府中生了件大事,原是太太上月起微感小恙,头痛自汗,不寒而渴,先请得往日里的于大夫瞧了,给开了清承饮的药汤方子,饮了数日便好,不料半月后复发,于大夫仍开了清承饮,称仍是内中滞热,此回饮下却再无效,遂请了瑞先生上回引荐的洋医生福大夫来瞧。

不料那大夫上上下下检查一番,请瑞先生转托了话,说是“多器官功能衰竭”,已没几日可活,叫他们准备后事。

别说老爷姑娘,就连太太自己也是不信,仅是伤风发热,哪里就不行了呢,遂对福大夫心生暗怨不提,只仍叫于大夫开方,左不过是吃几副药发几回汗便了的事。

那日姑娘正上课,赤鹞便来报太太正昏着,口中直念姑娘的名,姑娘闻听此言当下就要垂泪,瑞先生却道:“小姐且去吧。夫人怕是留不住了,小姐……还请宽心。”

姑娘给他这话迫得怒目含泪:“这事也是能随口胡诌的?!娘亲不过是小病一场,转天便可好的。先生竟出此言,倒是我往日敬重先生似是做错了!”

瑞先生冷笑:“本是不足敬之人,何须小姐敬重?小姐不信我也无法。快去吧,分离无定,可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
黄鹂又惊又喜又忧,此刻竟然百味交杂,不知作何是好。

倒是姑娘提醒她:“走罢,不必理这、这犯嫌的蛮人。”说得气极,又红了眼掉下泪来。

黄鹂忙上前宽慰,一双眼却直剜着坐在一旁闲笑的瑞先生。

“没事,走罢。”姑娘擦了泪,勉强随着赤鹞去了。

“姑娘,这事可要报给老爷?”黄鹂忙道。

姑娘刚给那么一闹,眼泪已掉了个干净,竟是半分也挤不出来了,仍气道:“见了娘亲我们就告爹爹去,枉我当他是个贤师。”

黄鹂遂不多言,扶着姑娘进了太太房中,几个大丫头皆聚在榻旁,见姑娘来了赶忙让出位置。

苍鹭正喂着药,姑娘瞧见,皱了皱眉:“怎么这会子喝药了?昨日不还是午后进药的吗?”

“姑娘不知,才将于大夫来瞧了,开了新方,要太太尽快服下,太太知姑娘正上课,便不叫我们打扰姑娘,可又不知怎么昏死过去,直喊着姑娘的名儿,就仍叫了姑娘来。”苍鹭说着边掉泪,“现下竟连一口药也不肯喝了。”

姑娘探头瞧,见碗中还盛着大半碗,太太又大汗淋漓、面白如纸、口眼皆闭,触手寒凉,急道:“还不快叫大夫来?这样半副汤药都吃不下,如何得好?”

“百灵已去了。”画眉道。

这喂不下药也无法,姑娘只得拧了帕子为太太拭汗,赤鹞忙上前接过,道:“姑娘体弱,且歇着去吧。”

“无妨,都做惯了,也不多这一次。”姑娘道,赤鹞执拗不过,由她去了。

后于大夫给叫了来,为太太施了针,终悠悠醒转来,于大夫观其颜色,又诊了脉,“呀”地叫了一声。

姑娘忙道:“如何了?”

“无事无事。”于大夫汗水涔涔而下,“未可见也,未可见也。”复退至外间开方。

小丫头取来给姑娘瞧了,见是参附汤,知是益气回阳之效,又未见其后疗药,再思及大夫行动,恐太太的确命不久矣,一时急痛攻心,竟也昏死过去。丫头们忙请大夫来瞧。

直至老爷回府,其间太太醒了几回,又昏过去几回,半昏半醒时便说胡话,时叫“如海”,时叫“黛玉”,时又叫“丹玉”,时叫妈妈,复唤本家几个姐妹的名,闻者皆涕泪。可怜太太刚见了老爷,只粲然一笑,半个字都还未说,便没了气息。

此后又是守丧办礼,林府上下忙作一团,姑娘尚幼、老爷亦脱不开身,全靠老爷一姓戴的和一姓严的姨娘帮衬着,一时间众人皆忘了那西席瑞唐。

丧礼一完,府中就如西风过境,因老爷无意续弦,遂削了许多闲人,一众丫头如苍鹭赤鹞一类,问过她们的意思,或打发出去配小子,或给她们赎了身发还本家。留下来的丫头又重新配了主子,另画眉百灵变为飞鸢奔燕,黄鹂翠鹊成了寒鸠霜鸦,连那小丫头白燕亦作了雪雁,原是姑娘嫌她们的名全是太太取的,叫着便总想起太太,又太过鲜艳热闹,全给改了去,林老爷不过问这些事,随她去了。

姑娘过于哀痛,旧病复发,遂停了课业,亦厌弃瑞唐,故避之不见。

这日正闲下读一会子书呢,那边又报戴姨娘和严姨娘来了,寒鸠将其迎进,姑娘放下书正坐笑道:“姨娘请坐,前些日子真多谢你们了。”

戴姨娘道:“这是往日里的本分,真要领姑娘的谢,我还是承不起的。”雪雁给上了茶,她也就着饮一口,又道:“我今个来,却是来传话的。”

“哦?传谁的话?莫非爹爹么?”姑娘只佯装不知。

严姨娘接过话来:“这又要提起先前的事,恐姑娘伤心,我便略了时间不提,姑娘定知是何日。那日我俩也要去拜见一番,走到那廊下却瞧见一人。姑娘道是谁?便是老爷去岁聘的瑞先生,我奇怪他如何在那,正要开口问他,他却向我俩揖了一礼,这叫我们如何受得,也同他拜见。他称前头在姑娘面前失了言,再担不起老爷恩重、姑娘敬重,原想自行请辞,又不愿过急,仍想同姑娘解释一番,然外男莽入后宅于礼不合,正焦灼呢。”

姑娘不语。

“他便作了歉书一封,并小盒一只,托我俩转送来,我恐此私相授受之嫌,断不答应。前两日他同老爷禀明了,老爷亦允准,我俩这才收下,转头就为姑娘送来了。”戴姨娘说着话,就将其所托之物置于案上。

姑娘先取信看了,叹道:“竟是我误会他了么?”又取那小盒打开看了,其中明晃晃地正收着与瑞先生常佩耳饰相似的红宝石。她又疑惑地“咦”了声。

“瑞先生走了么?”姑娘问道。

戴姨娘道:“说是今日下午就走。”

“爹爹作何打算?”姑娘又问。

严姨娘道:“老爷自然不舍他走,况其友的确是神医,可他说他本业经商,作人师长着实差了些,又因此事为姑娘不喜,所以请辞了。”

姑娘道:“多谢姨娘了,我这就去见爹爹,还请瑞先生留下来好,是我不该误会他。”寒鸠忙跟了她出来。

遂与老爷一番解释,瑞唐自顺其意继续教书。那洋大夫也来瞧过姑娘,未开新药,只教姑娘照医嘱吃着先前的,又称那日小盒中的宝石可测身体状况,用了寒鸠未曾见过的器物将其佩于姑娘耳上,往后梳妆时寒鸠试将其取下,竟是纹丝不动,姑娘亦未表辛苦,只叫寒鸠随它去,不必过究。

寒鸠将信将疑,更道有时半夜当值可闻姑娘悄声说话,她以为姑娘唤她,起来掌灯瞧了,但见姑娘仍睡着,屋中亦未有他人,如此三番五次,她心下更疑,同其他丫头说了,皆笑她是疯魔了,教她多拜菩萨,她依言照做,仍是无用,遂得空问了姑娘,姑娘趣她:“恐是我房中住了一只精怪呢,且不来扰我,只缠着你。你拜佛也是无用,不如请道长来捉了它去。”众丫头皆笑,她臊得不敢再提,姑娘陡生歉意,忙喝止了她们,宽慰了她好些话。日后她再听到夜半低语,也权当没听见。

只太太去后,府中内务杂事,本全交姑娘照管,因姑娘身子怯弱,便由几位姨娘担了些,饶如此,姨娘们总不能够越过姑娘的位分去,姑娘仍需料理众多事宜,几个丫头皆担心姑娘力不可及,然姑娘像是一点没为这些旁的杂的分心,每日照旧读书上课,府中出入收支、人员派动,她虽只动口安排,不多走动,竟也是事事妥帖,未尝出错。众丫头都道姑娘如此,恐是极为劳心费神,却未见姑娘有何忧色,诸事如常。

如此过去小半年,太太本家遣了船只来接姑娘,道是太太去世,恐姑娘无人依傍,由本家姑母代为教养,老爷深以为是,却不知瑞先生从何听到此消息,数次面见老爷,终是阻了此行,老爷此后竟再不问瑞先生教书事宜。

之后又生了奇事,寒鸠原是不认字的,瑞先生教姑娘汉学时尚能听懂几句,教洋文时自是一句不通,不知何日起竟能听懂了,寒鸠藏了心思,自不与他人说,只悄悄在侍读时偷听那师生二人之语。

一日,她听得姑娘道:“真是奇怪得很,先生教的东西像是曾经见过,只略看几眼便全记住,学得也太快了些。”瑞先生便道:“莫非我该自夸教得好么?是小姐聪颖才对。”姑娘遂笑:“先生又拿我寻开心呢。”

而以她之见,姑娘学得的确过快,瑞先生不几日就要带新书来给姑娘,姑娘亦几日就读完,瑞先生考她,她也对答如流。寒鸠奇之。

然时岁渐长,姑娘念书却愈慢。而寒鸠又添怪病,时而神思恍惚,见异象于眼前,有时是形容尚幼的姑娘,从一面阔口方的高壮男子读书,有时像是在码头,把姑娘往船上送了,自己哭得天昏地暗,有时又看见不同于林府的别宅他院,自己似是从了新主子。她终是忍受不得,同姑娘说了,刚巧洋大夫来为姑娘看诊,遂叫她一起瞧了。

洋大夫神色古怪,与瑞先生说了几句,瑞先生亦眸色闪烁,不知作何想法。

姑娘心焦,急道:“莫非是甚么疑难奇症?”

洋大夫数年来已学了些微汉文,蹙眉对寒鸠道:“难。这病在西医中称为‘强迫幻想症’,你是否常忧心你家小姐诸事皆安,反复检查后仍放不下心?是否对小姐身边的某些人常感厌恶却又不知从何而起?是否听到一些特定的词就会见到幻象?是否行为如常心中却觉得自己本不该这么做,并为之苦恼?”

寒鸠听他所言,句句与自己相符,恐惧更甚,急道:“请大夫救我。”

“此病极难治疗,病至深处即为疯癫,患者可作出与常性相悖之事,平日温和之人突然暴起执刀伤人也有先例。”大夫叹道,“所幸此时还病得不重,隔离治疗十数年也许有可能好。”

寒鸠吓得脸色发白:“竟要那么久么?”

“这是脑中之病,最难医治。”大夫道,“放在百十年前,患此病者为众人所惧,多往山洞破屋中一关,活生生饿死或洞中气闷憋死或疯魔起来将自己害死。如今能够治疗已是不易。”

寒鸠遍体发寒,直望着自家姑娘。

姑娘亦蹙眉思索,后道:“此病花费相必不低罢?”

洋大夫道:“岂是不低,若不是碰上对此又所了解的,恐怕无力为治,不过我也没有十全把握,若是她自愿供我研习医治方法,我不仅不收诊费,为她赎身都是该的。”

“这是要拿她做试验么?”姑娘道。

“不瞒小姐,的确如此。”大夫道,“若能治好固然可喜,若治不好……”

姑娘叹道:“既得此病,已是天命,大夫能救得她便是她的造化了。”复抬手拿帕子拭泪,又转向寒鸠道:“我问你,你自己可愿意?”

“但凡有一分治好的希望,我总是要搏的。”寒鸠这时终哭了出来,跪倒在姑娘身前。她本孤儿,远方舅舅将她转手卖了,自是无家可归,如今患了这闻所未闻的病,此生已无望矣。

姑娘亦陪她掉泪,平日里同她要好的几个姐妹也纷纷抹泪。

洋大夫只冷眼看着,瑞先生免不得摇头叹息一回。

过几日,诸事皆妥,福大夫便将寒鸠接了出去,一路进了一所黑屋,寒鸠瞧着屋中几星烛光,又吓得哭出来。

“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”瑞先生只冷着张脸,质问道。

福大夫笑道:“当然是你自己办事没办好,你上几回教书的时候这丫头也是侍读之一吧?恐怕那时候她被下了不完全的‘锁’,这回也顺便把她唤醒了。”

瑞先生冷哼一声,神色阴沉恐怖。

“瑞先生,你们这是在说什么?”寒鸠忍不住道。

福大夫冲她和善地笑:“我们在讨论如何救治你呢,不要担心,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寒鸠心下疑惑,觉得这两人的性情仿佛倒了个个儿,越发显得不可捉摸起来。

“……所以又要重来?”瑞先生问道。

“还好影响不大,把她带出来了也就算完了,下次我再找机会查看下其他几个丫头吧。”

“难道她们也得了同我一样的病吗?”寒鸠忧心道。

这回那两人都禁不住注目,福大夫道:“你竟然连洋文都听得懂吗?”

寒鸠不敢隐瞒:“是,大夫,前些日子不知怎的,我突然就能懂洋文了,只是不敢同旁人说。”

“啧,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哪。”福大夫冲瑞先生笑道,“仅是旁听就学会了。”

瑞先生白他一眼:“结果出来了吗?”

福大夫却没回话,只似笑非笑地望着她,可瑞先生又显出一副沉吟的神色。

寒鸠不知这两人做什么打算,心震如擂鼓,此时想起林府旧事,竟潸潸落泪,哭叫着:“放我回去寻姑娘去!我早知你们藏了歹心的,将我骗了出来,不是要对姑娘做什么!”

“瞧我断准了不是?”福大夫正色道,“你看看你现在这样,连我这样治病救人的大夫和瑞唐这样教书育人的先生都要胡乱猜忌,若放任你留在林府,岂不是连林小姐都要疑猜上了?”寒鸠闻言,哭声立止,一时没了主意。

这时瑞先生冷笑一声:“瞎白费什么时间,还逗上瘾了不成?上次是我,这次该轮着你了。”

“朋友,你要知道我可没多少机会与人交流,况且我虽扮演冷面石心的角色,实际可比你要无害多了。”福大夫笑道。

见瑞先生未理会他,他于是摇头叹道:“我刚添的衣服唉……”银光一闪,竟从指尖生出把锋利小刀来。

寒鸠正想叫出声,忽觉喉间一凉,临死眼前又现了幅幻象:原来她是曾见过这两人的,也曾为这两人所杀,内心多少怨愤委屈,故此一世更添了疑心病一项。

未等她念及更多,这就眼一闭,死了。

等她又一次睁眼,前尘往事皆如烟挥散。

她只记得,她本名回儿,与重儿一道是太太嫁到林府后新添买的丫头,后太太指派她们照料姑娘,俱改了黄鹂翠鹊一类热闹鲜艳的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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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搞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不过看下来这种白话文写出来的字数会比我原先预计的少,加上我不太爱描写(也可以说不擅长?)……估计到时候这篇也是两万字左右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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