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野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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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科幻穿越】(伏黛)TIMES-第一回,林老爷偶得高士,洋大夫适解难病

避雷预警——

cp:伏黛,(微)伏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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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,林老爷偶得高士,洋大夫适解难病


黄鹂向来都不太懂自家姑娘,更不懂老爷。

自小少爷早年夭折后,老爷太太便愈发疼爱姑娘,见她爱舞笔弄墨,让她识了字,又将些浅近易读的书搜罗来教她看着顽,不料姑娘愈发来了兴趣,自己房中的看完了,又偷溜进老爷的书房,阖府上下找得焦头烂额,最后却见她因书房椅子太高还爬不上去,小小一团蜷在地上津津有味地读一本诗经,老爷太太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私下叹息几回,终决心为这独女觅一西席,正经教她读书,不问功名,只求其天资得以施展,不为红闺俗事所限。

老爷的新友亦举荐了几位才子,却因种种顾虑而搁置未理。

直至她听前院小厮说,一日,老爷同其友登山游玩,忽降细雨,往山腰小亭中避雨,遇一世外高士,攀谈之下,见其神采非世间俗人,惜才之心遂起,于是求来聘作西宾。

这位高人面貌奇异似洋人,却又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话,名字亦不同常人,姓瑞,名唐,字沃叒,又自号浮堤。听着便古怪,不知老爷为何要请他来府里。

姑娘当日见他,立时面露疑惑迷茫之态,愣了许久,后听了字号,便道:“可是‘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。’中的沃若?使这两字做名字的倒也少见。”

瑞先生就笑:“是‘榑桑,叒木。’之叒。本就是西洋名字音译而得,小姐若觉奇怪也是常理。”

姑娘悄悄抬眼打量,瞧见瑞先生耳上一枚透绿的宝石,顿生疑惑,却不好意思问,低头不语。

“是耳饰。”瑞先生正色道,“于我故乡几乎人人都带,乃随身之物。”

姑娘给唬得愣住,少半刻才拿帕子掩了嘴,心中惊疑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
老爷睨他一眼,对小姐笑道:“莫听瑞先生浑说,这本是其先母随身之饰,他留佩此物权做念想罢了。”

“小姐莫怪,是我不该这样顽笑小姐,唐突了。”瑞先生笑眯眯地朝姑娘作揖,看着滑稽,可让人生不出一丝发笑的念头,一双黑白分明的笑眼,却像两丸铁石沉进寒潭里头,教人心底发寒。

姑娘似是明白先生在逗她,似是不明白,只笑道:“先生有趣。我哪里又是经不得玩笑的人。只这样牵扯先人旧事的玩笑还是少说为妙。”

“是我不该,是我不该。”瑞先生笑道,“小姐勿恼。只想着小姐也许喜好奇闻异事,便信口胡诌诓骗了小姐,此话说得倒是不郑重了。”

姑娘笑了笑,唤了她们退回内室。

黄鹂只隐约听得太太又问起瑞先生来自何方,来此作何,行得远了便听不清了,心中好奇,只等空下来向旁人打听。后来便从太太身边的大丫头苍鹭口中得知,瑞先生自英吉利来,是作买卖来的,已待了数年,自称潜心研究汉学数年,初有成就,不想得了老爷青眼,作姑娘老师竟是诚惶诚恐。

黄鹂于是奇道:“那日我随姑娘见他,未见他有何惶恐神色,倒是自如得很。”

“你怎敢这样说话?”苍鹭横她一眼,“老爷待瑞先生极为亲厚,太太初见他稍嫌轻佻,偶有怨语,数日下来,也以为其行事周全,稳重沉静,是个难得的人才。”

“哦,那也要看他授课如何了。”黄鹂冷笑道。

“说到此处,”苍鹭将她拉至一旁,悄声道,“我还曾见了瑞先生之同伴一面,不过略略瞧了一眼,便由老爷请到书房去了。”

黄鹂知她卖关子,笑嘻嘻地看她,等待下文。

“你可知那人长什么模样?高鼻尖颌,黄发淡眸,肤色煞白,有些吓人,身上穿的倒是正经的洋人服饰,那绣花丝带层层叠叠的,和画上的一样。”

“这样么?你瞧得挺仔细。”黄鹂道。

“莫说,我也未能近看,只听说他是瑞先生的助手兼好友,帮瑞先生打理铺子的。我觉着可比瑞先生好相处些。”苍鹭道。

黄鹂冷笑道:“想这些做什么?我们又不能多到前院去,只管守着太太姑娘便是。”又想道:原来只是个商人。

“你说的是。”苍鹭自压下不提,两人又扯了些府中闲事便各自离去。

次日,瑞先生便正式给姑娘授课,老爷太太都来瞧了,对瑞先生的一手柳楷极为推崇,常人习柳体得其风骨已是不易,偏他的挺秀遒劲,隐见其境高阔,这好字由洋人写出便更为难得。又见他也是从四书教起,并未有越界之举,渐渐放下了心,不再常来打扰。

黄鹂却是次次随侍在旁的。

她见瑞先生教书的时辰都事先定好,内容也与姑娘说明白,要她预习,若小姐因病缺了,还要择日补回来,更不论他兼教小姐洋文,每日功课一篇,不限字数多寡,却要求切题著论、具出处有独见,姑娘竟没有一次落下,倒是她看得心疼,屡次劝姑娘,本就是女儿家,又不求取功名,何苦来。姑娘不听劝,她便告到太太那去,老爷太太晓得后也急了,一人捉了一个去私下深谈。

几个丫头自躲在纱窗底下听太太对姑娘的劝话,不过距离稍远,屋中二人皆是气血不足的,说话便轻,只闻得寥寥数语:“……如今我才见了这世上风景无数、变化万千,自知不可亲往,只余书中觅了。又道古今往来之事,一人读不过粗下论断,与大家评论比着瞧方才得些意趣,今有瑞先生领着我看,于我答疑解惑,同我争辩高下,书中妙处遂一一显现出来。我便是爱书,虽先天不足,仍想求后天之全,以后自然注意些就是,还请娘亲与爹爹去说了,莫让瑞先生解职才好。”这想来是姑娘说的,众丫头皆摇头,世间竟有这样的痴儿!

屋里太太亦是叹息:“如海幼时读书也不过如此!瞧你爱书,知你爱书,唯恐你学歪了才为你求了教习先生来,也不想如此害了你……”

“娘亲——”姑娘柔柔地撒了声娇。

“唉,你这丫头。”太太无奈道,“幸而在林府,你便是独一枝、天大地大了……”

众丫头心道:怕是不好,太太这又是要纵容姑娘。

果不其然,不多会儿姑娘就面含喜色地牵着太太的裙摆出来往前院去。

“这下可又遂了姑娘心意。”黄鹂叹道,“老爷太太也是十足宠爱,却是我白费心了。”

赤鹞笑她:“这不明摆的事嘛,你倒是哪里生的歪心思,像要赶瑞先生出去?”

“是呀,洋人如今仍算是少见,瞧着稀罕有趣,赶他走做什么?”苍鹭附和道。

黄鹂急道:“你们哪知?我瞧那瑞先生心里藏奸,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

“我也是随大姑娘伴读的,常与瑞先生接触,怎么没觉得瑞先生有何过失?定是你有那见不得人的主意,才如此胡说。”翠鹊睨她一眼,冷笑道。

“你们现在笑话我罢,时间久了便晓得我说的是真的。”黄鹂眼睛都急红了,语带梗咽。

“你这又做什么,”翠鹊蹙眉,“不过敲打你几句,怎么又哭上了。咱们做丫头的,就不该多心,瑞先生是走是留,由老爷太太决定,连大姑娘都做不得数的,哪轮得上你说嘴?”

黄鹂勉笑道:“翠鹊姐姐说的是。”

“走罢,我们去探听前院的消息,好让你安心。”赤鹞揽住她,笑道。

“你们去罢,我得去瞧瞧大姑娘的药,过会子就到时辰了。”翠鹊道。

于是几个丫头分了两路,往各处去了。

等兜兜转转打听完了消息,又逮了空聚成一团叽叽喳喳地漫谈。

“你们说,瑞先生使了什么法子让老爷也被他唬住了?”黄鹂道,“竟要请洋医生来替姑娘瞧病!”

赤鹞道:“正是呢,连太太劝了半日也无效用。谁晓得洋医生是怎么个治病法?伤着了姑娘可如何?治坏了又如何?我如今可信了你,恐怕这瑞先生的确是另有他意的。”

翠鹊听她们东一嘴西一句地说,知晓了事情来由,因笑道:“瑞先生好心,你们莫胡猜乱测,大姑娘这病经多少名医也未见起效,便是让洋医生瞧了又如何,真有了治病的法子那也说不准。”

众丫头如此又说了几句,便分开司其本职去了。

过了几日,瑞先生就请了那西洋医生来,老爷太太因放心不下,皆守着姑娘,另有一干丫头侍立。

姑娘端正坐着,黄鹂却知她忧心,只一味绞着帕子,正要开口劝慰,不料瑞先生刚进屋子就瞧见了,柔声道:“小姐莫怕,西方医术与东方医术无太多区别,不过脉诊问诊罢了,另要用些器具,亦无碍矣。”姑娘便笑:“先生不必如此慰我,我哪里是怕,西洋医术再是奇异,终也是医病,我这从小看医生已看惯了怕什么。”虽如此说着,手上动作却是安稳下来。

瑞先生不再看他,转向老爷太太,领着身后金发洋人拜见过了,互相却没有介绍。黄鹂正疑惑,就看苍鹭朝她使眼色,遂心下起了几分猜测,悄悄打量,直觉苍鹭当日描述精准。

“这是随我从英吉利一道而来的好友,全名……,若要顺口,叫他福大夫就好。”瑞先生向姑娘解释道,中间夹了句洋文,黄鹂却是听不懂了,也就“阿”、“斯”、“马”这几个音听得清楚些,心道:这洋人的名真是太奇怪,两相对比,瑞先生的姓名竟是入乡随俗了。

那大夫大约听到自己的名,知是在介绍自己,也略一点头向姑娘致意。

姑娘施礼见了,复回原位。

洋大夫就将手上医箱放下,从中一件件取了物什出来,黄鹂恨不得这脖子多长三寸,好看得仔细些。费了半天劲,只见着一物:两弯皮管连着瓷三通,下接钟铃状的小物,心道:这也是瞧病的物件么?

瑞先生同洋大夫以洋文交流数语,向姑娘道:“还请小姐伸手出来,方便诊脉。”姑娘依言为之,黄鹂忙取了帕子覆于其上,大夫走上近前,一下按了半只手掌上去,黄鹂就去瞧老爷太太的神色,见未有异状,遂不多言。

诊完脉,大夫又问其病情,姑娘照旧例答了,大夫神色无变,转而摆弄他那些器具,首先拿的便是黄鹂前头看到的那样。

大夫又对瑞先生说了几句,瑞先生便道:“请小姐侧坐,以听心肺之音。”姑娘便转了身子。

太太疑惑,问其缘由,瑞先生答:“小姐心窍先天不足,血脉行经必有杂音,用此器具可听其音,以察断何处为病灶。”太太准允,大夫于是将弯管连着的两端置于双耳,手执着另一端竟往姑娘胸口来了。

黄鹂大惊,叫道:“做什么?!”

大夫给她吓得愣住,眼皮一抬冷冷瞧着她,黄鹂给那灰茫茫的眼神刺得一跳,忙道:“这……恐怕不太合礼数……”

“此为西人诊病必要之举,不含丝毫亵渎之意,如今老爷夫人正在堂中,亦不敢有半分杂念,还求谅解。”瑞先生朝老爷太太作揖道。

老爷沉吟数息,终叹道:“罢了,你且叫福大夫查吧,我们都在这里看着,恐怕也不大会出事,不过若是黛玉有何异议,须叫他停下。”

于是姑娘又对大夫说了句洋文,大夫便继续动作,黄鹂心下不满,又不好说,只盯着大夫,唯恐再生什么事端。

那大夫在姑娘胸口听了一会儿,变动数次位置,又转到背后,姑娘双颊微红,却兀自绷着未动。

如此查诊过后,再未有失礼之举,众人都松下心,等着听这洋大夫的结论了。

瑞先生又转述道:“小姐此病,在西医中叫做‘先天性二尖瓣狭窄’,乃是心窍先天有所畸变,以致血脉狭窄不畅,淤血积于肺,又致咳疾,故往日医断气亏血虚之由为此也。西医中有其根治之法,不过小姐年龄过幼,体质太弱,不得施行此法,只能先饮食调理并药物服用,至十三五岁成年,方可救治。”

“竟可根治?”老爷奇道。太太姑娘亦眼含希冀地看他。

瑞先生道:“是。不过须将养数年,不得再用从前的药,虽开得都是中正平和的方子,但吃上那许多年,肠胃亏损极大,致饮食不入,体质更虚,长久算来,是于小姐之病无益的。”

“可你刚才说仍要药物调理?”老爷道。

“正巧他从英吉利带了几种西药,晚些时候老爷请给我派两个小厮随他去取,吃起来也不麻烦,极小的丸药,和水吞服就是。”瑞先生又道,“至于饮食,林府饮食算得上清淡,照此吃便好,只不过须得定量,不可不吃、不可少吃,茶水亦要清淡,适量为上,不可多饮。”

瑞先生这厢把医嘱噼里啪啦地翻译出来,太太又蹙了眉:“从前的药都要停了?”

他于是同大夫谈论了几句,回道:“不如先试一个月,如若不好,就当他没来过,没开过药,小姐还照从前的方子吃药,可好?”

老爷太太允了,复送两人出门,派了得力的小厮跟着去了。

黄鹂折转过来瞧她家姑娘,问道:“姑娘可信得过这洋大夫?”

“哪有什么信不信的,不过随他瞧去,大姑娘的病多少大夫瞧不好,偏巧来了个说是‘有根治之法’的,如不信他,还有何办法?”翠鹊插话道,就着小丫头端来的手巾水盆来给姑娘洁面净手。

姑娘也笑:“不是说先试一个月么?想来既是先生的朋友,也不会是奸邪之人。”黄鹂自讨没趣,不做声了。

“倒是你,最近话也少了,只对瑞先生格外留心,像是唯恐我被洋人拐带了去,你倒来解释解释。”姑娘又道。

翠鹊睨她:“姑娘这就说到点上了,我瞧这丫头近日做事也心不在焉的,上回她绣东西,已绣了一大半,我上去看,才瞧见针脚都是乱的,不知做活时在想什么好事呢!”

“哪由得你这样浑说?”黄鹂气道,“姑娘屋里数我最不会针线活计,平日里就好不到哪去,你这也能拣出来说?俗话道‘什么样的师父什么样的徒弟’,我这也是担心姑娘给教坏了,哪有什么歪心思。”

姑娘笑得更厉害:“你这就是自打嘴了,照你的话,白燕也该随你的样,一口妙语,怎么现在就是呆木头一块?”旁边端水盆的丫头涨红了脸,又一时寻不到什么话,急得直瞟黄鹂。

黄鹂道:“姑娘取笑也不会挑个好人,瞧瞧白燕才多大,恐怕比姑娘长不了几岁,天资又没得姑娘聪明,哪会说什么漂亮话,事能做得同我一般仔细已是好了。”

“瞧瞧这张巧嘴,一个劲儿地自夸呢。”翠鹊笑道。

正说着话,王嬷嬷便送药来了,黄鹂忙迎她进来,又问她是些什么药。

“安什么同、爱斯什么尔……还有个什么心安的。”王嬷嬷将几个盒子放在桌上,“瑞先生将事项都写在纸上放进盒里,我又是个不识字的,老来记性也差了,请小姐自己看吧。”

黄鹂于是笑:“姑娘刚还说屋里个丫头蠢笨呢,想来天资愚钝的我们在小姐近旁服侍,才显得出姑娘聪颖。”王嬷嬷道:“姐儿说的是。”

“妈妈快休听她胡说,她这嘴上没章法惯了,回头我就说她。”姑娘起身自察看那盒中医嘱。

丫头们送了王嬷嬷出去,后又服侍姑娘用了药,不到一个时辰,姑娘便道心中郁结稍解,身子轻快多了,想来药物生效,这夜竟睡了个安稳长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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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(Riddle)唐(Tom),沃叒(Marvolo),浮堤(Voldemort)。

关于称呼,父亲,老一辈扬州人苏州人都叫“爹爹diadia”,母亲,扬州话发音类似“骂骂”,写出来就是妈妈了,和对奶妈嬷嬷一类的称呼重叠,加之想表现团子黛玉的亲昵之态,所以就叫“娘亲”了,发音参考淮剧。(我才不会说写的时候脑补的全是苏州话hhh)

一些bug:

1.按照红楼梦成书的年代,听诊器还没被发明出来,不过,为了故弄玄虚,嘿嘿嘿……

2.药物是:胺碘酮,艾司洛尔和美都心安。三百年后肯定没这些药了,所以算个bug。

其他还有啥bug或者写得不好的地方请随便提出来!!!


如果看到我发了两遍而且有细微不同的话,那说明lofter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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